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，只有纸牌落在绒布上的轻微声响。四个女人围坐在方桌旁，午后斜阳透过百叶窗，在她们手上投下斑马纹似的影子。
林薇的手指抚过牌面边缘，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。她记得第一次学打牌是十六岁，外婆握着她的手说：“牌品见人品。”如今外婆去世七年，这句话却像刻在了骨头上。
对家的何曼突然笑了，眼尾细纹聚成扇子：“听说老城区要拆迁了，包括那家‘时光咖啡馆’。”
牌桌上静了一瞬。林薇捏着红心A的指节微微发白。十年前，她和程朗就是在那里分手的，临走时他留下一副扑克：“等你学会打牌了，我就回来。”
多么幼稚的承诺，她却当真了。每周四下午，雷打不动的牌局，仿佛每一次出牌都在演练重逢。
“碰巧路过时看见招牌已经拆了。”何曼补充道，目光却落在林薇脸上。
林薇轻轻放下那张A：“要不起。”
wepoker微扑克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等待的不是那个人，而是那个坚信等待会有结果的自己。就像此刻手中的牌，重要的不是拿到什么，而是如何把既定的牌打出光彩。
牌局结束时夕阳正浓。林薇将赢来的零钱塞进罐子——那是她去维也纳听新年音乐会的基金。她站起身，衣袖带起一阵风，扑克牌散落如蝶。
有些等待注定无果，但过程中学会的东西，却足以让人在别的战场上赢回尊严。窗外，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，像另一场更大的牌局刚刚开始。